当前位置:首页 >> 情儿 2018.03.06 星期二

无猜



  

文/高英
《分手合约》剧照
1
五年级时,一直学习优秀的我开始偏科,应付不了需要大动脑筋的数学题。以前参加学区竞赛语数成绩都会名利前茅的我,五年级之后却出现了语文可以学区第一,数学却不及格的现象。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痛心疾首地训斥了一通,我就记住了一句话—一条腿走路行吗?!当时我被训蒙了,哭了个稀里哗啦。后来班主任生气走了,我还站在那里哭。
  转眼到了小升初的季节,那时候上初中必须参加升学考试。那年,镇上中学合并,招生名额减半,班主任劝我留级,巩固好数学基础晚一年再考。我不想留级,二哥说升学考试的数学题没有那么难做,鼓励我放心去考。
  果然,我顺利考上了中学,生活掀开了新篇章。内向羞怯的我变得活泼开朗,结交了许多新朋友,并和几个同学成为一生的闺密。与此同时,锋同学悄然介入了我天真烂漫的青春岁月。
  在一次自习课上,我悄悄浏览着视线范围内新同学的面孔,忽然发现有个男生长得很像小学同学,再看看他的同桌,也像小学某个同学——这位就是锋同学。
  不知为何,我看锋同学更顺眼些,不免会多看几眼,很快记住了他的名字。
  我们俩第一次产生交集,是在教室外。正走着的我,猛不丁遇见了匆匆奔跑过来的锋同学,要不是他及时收住脚步,大概会把我撞倒。当时谁也没说什么,我只是被惊了一下,却瞥见锋同学的脸有点红,眼神紧张而复杂。
  我的心好像被那眼神触动了,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因此,这一幕至今还记得。
2
后来,班主任排值日表,竟然把我和锋同学安排到一个值日组。他是组长,管男生;我是副组长,管女生。除了值日的公事需要交涉,我和锋同学没有其他交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初二时,我开始神经衰弱,请假一个多月,返校后跟不上课。或许是请教学习的原因,我俩有了额外的私下交往。
  那一年,学校修建校园,我们经常在课外时间进行义务劳动。某次在推运石头的车子时,我和锋同学的手偶尔碰在一起,居然产生了触电的感觉。虽然立即分开了,两人却在不约而同的互望中产生了心有灵犀的感觉。从此,我的心中就有了一个牵挂,开始在意锋同学的一言一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开始偷传纸条,内容无关情爱,行为却属异常。在那个男女生在课桌划三八线的年代,哪有这样的异性同学交往呢?多年之后,我才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传说中的早恋。
  记得初三时,我们还偷偷约会过一次。那一晚,月光非常皎洁。这次见面谈话的内容,主要是已经厌学的我想退学,而锋劝我继续上学。我听了他的劝告,并且很高兴听到他说“一个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精神生活”,这句话,彻底打动了我,把锋同学视为了知音。
3
初中最后一年,学校重新分班,我和锋同学居然没有被分开。要是当时分开了,我们的故事或许不会再继续。
  当时,班里气氛沉闷,我被这种气氛压迫着埋头学习,由于不得法,效果很差。锋同学却更加刻苦学习,成绩名列前,顺利考上市里的一所师范学校,而我勉强去了一所普通高中。
  初中毕业后,我和锋同学开始通信,用锋同学的话说是“纸上谈兵”。在那个不识愁滋味的年龄,我们讨论理想和人生,误以为自己已经非常成熟了。
  我们会早早在信里约好见面时间地点,等锋同学放假回来,对家长说去找同学玩,不过也算没说谎,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班同学啊。
  无论夏天还是冬天,我们都会在田埂上一坐,聊上大半天,不吃不喝,宛如神人一般。锋同学快毕业时,我已经作为待业青年上了班,他也面临分配回老家工作。我们觉得自己都已经长大成人,就跟父母摊了牌,由地下约会转变成光明正大的恋爱。
  锋同学工作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增多了,我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有一次花光月工资给他买了一件毛衣,那时我的月工资不过七八十块钱。
  锋同学除了送过我一条六块钱的白色毛线围巾和一个可佩戴的小玉观音,还有两本诗词集之外,一般不买东西给我,他宁可给我点儿现金。
4
时间久了才明白,我们俩的性情大相径庭,怎么看都不该发生恋爱。可是,在青春期的懵懂躁动中,我们无视人间烟火,发生了这样一场少男少女的痴心相恋,那感情可是相当的纯!
  当初我不愿意在小学留级,就是为了要和锋同学相遇吗?初中毕业前学校分班时没有分开我们,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
  不知道。我和锋同学的相恋全是在跟着感觉走,并没有共同爱好的我们似乎找不到产生恋情的更多现实原因。从不想柴米油盐的羁绊,更不管世俗生活的苦辣酸甜,我们只想厮守一生,不惧沧海桑田,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当激情退去,当日渐成人,不得不去面对种种现实问题,我们开始因熟悉而别扭,因亲近而挑剔,分手的事也N次提及。
  其中,我说分手的次数居多,可我是干打雷不下雨的主儿,以至于父亲在世时经常笑我和猪八戒一样,动不动就咋呼“散伙”。本来双方家长就不看好我们,要真的分手的话,也很好分。
  可就是放不下!每次走到分手的边缘,就满心舍不得。这舍不得,到底是为什么,也不好说,就是那样一种深入骨髓的舍不得的感觉。我常想,假如分了手我还那么牵挂他,还是不分开的为好吧。于是,我和锋同学就这样继续着情感的纠葛。
  锋同学,跟着感觉走的旧梦还可以重温吗?那初恋的感觉,真的十分美好呢,清澈如泉,洁白似雪,美丽如花。
  锋同学根本不理我这茬儿。如今在他的心里,最为宠爱和在意的是他的前世情人,我们的宝贝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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